湖南大學出版社
當前位置:出版資訊>> 出版動態>> 張立憲:獨立傳媒江湖
張立憲:獨立傳媒江湖
2012-1-4 10:19:06

 
  辛亥革命百年之際,一套名為《共和國教科書》的民國元年的小學教科書被影印再版。

  這套老課本由11冊線裝教科書和6冊與之相配套的平裝《教授法》組成,封面用的是傳統線裝書常用的瓷青紙。制作者還專門設計了一個帶精致小竹片的藍印花布書袋,用于包裝全套書,以至于有人說這書“美得讓人發呆”,甚至有人埋怨“過于精美,舍不得翻閱”。

  把這套書做得如此極致的,就是出版人張立憲。

  1969年出生的張立憲,江湖人稱“老六”,長得濃眉大眼,就像樣板戲《紅燈記》里的男一號李玉和。他出書一向有著“不惜成本”的名聲,有人說,他這種苛求只有當年國家搞樣板戲時才有過。

  但張立憲認為值得。他說,通過這本書,就能解答著名的“錢學森之問”。

  這套由商務印書館在1912年出版的教科書,被公認是中國近代以來最成功的一套小學課本,有“公民教育讀本”之譽。

  好的東西需要時間打磨

  2011年11月,歷經3年努力,張立憲的團隊精心修復、再版了初版于1912年的小學課本《共和國教科書》,作為老課本系列修復計劃中的第一套。

  第一次看到《共和國教科書》上的文字,張立憲的內心非常震撼。

  “竹幾上,有針、有線、有尺、有剪刀,我母親,坐幾前,取針穿線,為我縫衣。”文字很簡單,一年級的小學生就能讀懂,但在張立憲看來,文字中流露出來的美感和力度,勝過萬語千言。

  老課本如同打開了一扇窗,讓張立憲看到,母語曾經以這樣一種方式存在過。“中國的文字在當時真的是有一股勃勃生氣在里面,它的正大光明的氣象,后來很少再有了?,F在我們看到的文字,無論是社論還是小學生作文,都是在遮遮掩掩,或者是一些套話、空話、言不由衷的話,要不就是我們現在這些貌似聰明的人說一些抖機靈的話。”張立憲告訴《中國新聞周刊》。

  從那時起,張立憲產生了出版一整套民國老課本的想法。2010年春天,他南下杭州,與對學者傅國涌見了面。

  對民國教育頗有研究的傅國涌,為張立憲推薦了商務印書館晚清民國時出版的3套老課本,其中首推《共和國教科書》。他認為,小學教科書遠比中學和大學教科書更加重要,因為,“小學教科書固然不能為一個民族提供文明的高度,但是它能夠為一個民族提供文明的底線”。

  《共和國教科書》1912年由商務印書館出版,十幾年間再版次數超過2560次,發行量達七八千萬冊,被認為是中國乃至世界教科書史上版次最多的一套教材。

  在《編輯共和國小學教科書的緣起》一文中,商務印書館的知識精英們闡述了14條編輯要點,第一條就是:“注重自由、平等之精神,守法合群之德義,以養成共和國民之人格。”

  確定出版計劃后,張立憲和他的團隊要做的第一步,是把這套課本找齊。但他們發現,這個事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,圖書館里找不到老課本的收藏。

  經傅國涌介紹,張立憲到北京師范大學拜訪了學者石鷗。石鷗多年來一直關注基礎教育,搜集有各種各樣的老課本。

  “這些老課本是石鷗老師的寶貝,要借出來特別難。后來慢慢接觸,石鷗老師感覺到我們對這件事的態度,對我們便有了信任。到最后,基本上是我們要什么他就給什么,一開始還打借條,后來借條也免了。”張立憲告訴《中國新聞周刊》。

  據張立憲介紹,初小部分的大幅插圖、楷體手寫字,修復起來還沒那么費勁,真正高難度的是高小部分的內頁,因為文字筆畫非常繁瑣。

  修復工作是如此復雜,以至于出版計劃一推再推——本打算當年出版,結果第二年也未能完成;本來計劃一年出三套老課本,結果改成三年只出一套。

  2010年,其他出版社出版的老課本已經開始熱賣,張立憲的想法被別人捷足先登實施了。但他不后悔也不生氣,他相信,好的東西需要時間打磨。

  2011年11月,張氏再版的《共和國教科書》終告出爐。

  這套書的外皮沿革了張立憲“極簡主義”的美學觀點。在接受《中國新聞周刊》采訪的時候,張立憲正巧接了一個電話,電話那一頭,一家出版社表示要給這套書制作腰封。聽到這,他粗粗的眉毛立即豎了起來,神情顯然不悅。“我不想讓別人推薦我的書,也不想推薦別人的書。都做好自己的書就行了。”掛下電話,張立憲如此對記者宣示。

  不惜成本,不留遺憾

  張立憲對民國時期老課本的興趣始自2009年,當時,文化學者鄧康延寫的一篇文章《老課本》給了他最初的靈感。

  數年前,鄧康延到云南騰沖拍攝紀錄片時,在舊書市場淘到幾本民國年間的小學課本,當即被個中文字所吸引。他感慨:“教育的最大功能,是讓生命產生敏感。洞徹人心者,人心生光明。”

  《老課本》這篇文章,正是刊發在張立憲主編的《讀庫》上。

  讓張立憲聲名鵲起的《讀庫》,創辦于 2005年9月。當時,已經在出版業混跡多年的張立憲,正在考慮是否跳槽到另一家出版公司。然而,隨著入職時間的逼近,他和新東家的分歧逐漸彰顯,使得張立憲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選擇。“為什么,總是在被動地接受別人的挑選?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?能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,做出一些事情?”正值本命年的張立憲在9月5日的日記中寫道。

  次日,他就有了具體的目標:做一本Mook(即雜志型圖書)。“突然間我意識到,不能做成‘刊’,一定得是書的質感和形態。一本做得再好的雜志,過一段時間也會被人們當成廢紙扔掉;而一本做得再差的書,基本上會被保留在書架上。”

  關于這一次創業,其中的冒險成分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么夸張。“別人和我聊起《讀庫》的時候,他們的第一個問題都是‘誰給你投資?’我自己投??!這聽起來似乎很嚇人,其實再簡單不過,圖書出版的資金門檻并不高。”回憶當年,張立憲說他為《讀庫》試刊投入了4萬多元。

  做《讀庫》,張立憲堅持“三有三不”原則,即有趣、有料、有種和不惜成本、不計篇幅、不留遺憾?!蹲x庫》火了,有了穩定的讀者群,而且這個群體每年都在穩步增長。目前,每期都能售出三四萬冊。

  關于“不惜成本”一說,張立憲這么解釋:大的出版商有一個訣竅,即一本書的全部成本,需控制在書定價的23%以內。而《讀庫》僅僅印制成本,就已經占到23%了。

  而《讀庫》一篇文章的制作過程,也可以說明其不計成本精雕細琢的制作原則:張立憲約作者綠妖采訪、撰寫關于民謠歌手周云蓬的稿子,綠妖表示她需要花三個月采訪周云蓬,然后寫作需要三個月,整個過程至少半年。果然,半年后稿子發出來了,而綠妖和周云蓬已結成愛侶。

  不久前,《讀庫》再版了國內上世紀50年代出版的挪威繪本《童年與故鄉》。較真的張立憲輾轉找到譯者吳朗西和手書者豐子愷的后人,把稿酬付給他們。

  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張立憲在博客里寫道,“如果版權上有瑕疵,如何能夠像一個豐收的農民一樣享受收獲的喜悅?”

  張立憲主編的《讀庫》,以一人之力,創出中國出版界的品牌奇跡;2011年,他又拿出特有的執著,以繡花般的耐心與功夫,修復并再版了民國小學課本《共和國教科書》,重現母語教育的生動、質樸和啟蒙力量。他的踏實、一絲不茍,乃至幾近“變態”的追求完美,在當前浮躁喧囂的傳媒江湖堪稱另類,卻同時收獲了個人的成功和眾人的尊敬。

  張立憲,別名“老六”,網名“見招拆招”。1969年生,著名出版人,現居北京。曾任現代出版社副總編輯,著有《記憶碎片》(新版名《閃開,讓我們歌唱八十年代》)?,F任《讀庫》主編。

九龙国际棋牌送28 kp500炒股软件 股票分析师介绍 时时彩平台黑客 中国福利彩票青海快三 武汉股票配资哪家好 pk10人工免费计 吉林快三助赢软件 配资炒股是不是不用自己的账号 云南快乐10分开奖视频 彩票app排名